31卫医师主刀(1 / 2)
思绪回到过往,这是他们婚后第五次因她的手术取消约会。
她没有多说,只是轻轻道了句:“对不起老公,必须先处理急诊。”
唐斌峰没有追问,也没有责怪,他只留下一声轻轻的叹息。
晚间八点,手术大楼灯火通明,急诊红灯闪烁不止。
市议员车祸重伤,肝脾破裂,唯一的要求是:“家属指定卫菀医生主刀。”
卫菀的心里,却像压上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她总觉得对不起他,那个在她身旁默默守候、不求回报的人。
每一次取消约会、每一次深夜独自走进手术室,她都在心底默默道歉。
她清楚,这就是她的使命。
可每当夜深人静,她在空荡的病房走廊里,回想起丈夫或许早已在餐馆等她的身影,胸口总涌上一股酸涩的惆怅与愧疚。
手术室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氧气,只剩下机械的滴滴声与人心的颤动。
“心率92,血压70/40,持续下降,第五袋血备好!”麻醉陈医师的声音压低又颤抖。
监护仪上的红线剧烈波动,警报声刺耳到让人呼吸停顿。
年轻的实习医师手抖着按压止血点,血从指缝间渗出,顺着手套滑落。
他几乎要崩溃:“陈医师,我……控制不住出血了!卫主任来了吗?”
门猛地被推开。
一道声音切断混乱的气流“我来。”
卫菀踏入手术室。
无菌衣贴合着身形,线条凌厉。
她动作利落地洗手、消毒、戴上双层手套。
手腕下的蓝色血管在无影灯下清晰可见。
头发早已高高束起,藏入手术帽下,额前的碎发被汗气微微湿透,她戴上口罩,拉紧系带。
“血压多少?”她问。
“68/35,心率78。”
“中心静脉通路打开,升压药准备。”
她接过手术刀。
“电刀30焦耳,预备。”
“牵开器,左肋角。吸引器跟上。”
“止血钳,1号。”
她的声音柔软,但每个指令都踩在节奏上。
电刀嗤地亮起火花,血管被烧合的焦味与消毒水的气味混杂成令人窒息的气息。
“肝右叶破裂,出血面扩大!”实习医生喊。
“肝缝合针——5-0 prolene,双针,立即!”
她俯身,视线紧盯出血点,左手钳夹,右手缝合,动作快得像在与时间赛跑。
“吸引器调高至六十。血压维持?”
“58/32!”
“推去甲肾上腺素一毫克,强心剂随后接上。”
她声音沉稳无波:“保持压力,不准放松。”
空气浓稠到能听见每一次呼吸。
汗水从她的颈后滑落,被口罩遮住的呼吸急促而稳定。
“擦汗。”她未抬头,新进护理师愣住两秒。
“擦汗!”她声音高些,瞬间让整个手术室的人回神。汗珠被擦去,她的手依旧稳如机械。
“止血夹,再一个!”
“血管夹固定好,收缩缝线!”
“现在压住破口!”
她的手在血泊里闪动,每一针每一扣都精准无误。
“心率60……58……”
“不够,开胸压心预备。”
助理刚要动,她一愣:“等等”
她盯着监测器,指尖一扣:“现在推第二支强心!”
数秒后,萤幕上那条波形微微一震。
“心率70……78……恢复。”全场的人屏息看着那条线逐渐平稳。
针线一圈又一圈收口,血流被控制,最后一个打结,她的手指放松。
“手术结束。”静默。
麻醉医师终于吐出长长一口气。
“……卫主任,她真的把死人,硬是拉了回来。”
她摘下手套:“立即送icu,维持升压,氧流八升,监测乳酸与尿量。”
无影灯下,她的额头被汗水浸透,有些疲惫。
她走出了手术室。
“卫医生每次开刀都像打仗。”有人低声道。
“但她永远不会输。”另一人补上。
卫菀摘下手套与口罩,脸色苍白,“术后报告麻烦尽快完成,二十四小时内评估是否需再探查。”
手术室外,走廊长灯未灭。
夜班护理师见她出来,连忙起身:“卫医生,议员情况呢?”
“暂时捡回一命。”,“四十八小时是关键。”
手机震动。院长传来讯息:【市长办公室来电致谢。】
她只是阖上萤幕,沉默几秒。
洗手时,水流漫过指缝,她盯着镜中的自己:一张没表情的脸。
水龙头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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