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六千四百万得见天日也找到了‘失主’(1 / 3)
话音未落,另一只手已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不是盒子,就是那条手链本身,仿佛他一直就这么贴身藏着。珍珠手链滑入他掌心,颗颗圆润,在室内光线下泛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莹光。他没有询问,没有征得同意,只是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将手链绕上薛宜纤细的手腕,咔哒一声,搭扣合拢。
六千四百万得见天日,也找到了‘失主’。
珍珠的温润光泽与薛宜腕间细腻的皮肤的确交相辉映,大师匠心独运的设计让钻石编织的蕾丝造型巧妙地蜿蜒在十七颗珍珠之间,非但不喧宾夺主,反而愈发衬托出珍珠本身高贵柔和的光辉。
薛宜彻底僵住了。她不傻,甚至在盛则书房某个未上锁的抽屉深处,偶然见过这条被妥善保管的天价手链。她曾猜测过它的归宿,或许是某位名媛,或许是未来的盛太太,但她从未想过,它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手上,手链不重,却压得她手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
前一秒她还戴着“风流渣女”的面具,试图用玩世不恭掌控局面,此刻她却被这串冰冷珍珠的重量压得喘不过气。面具应声龟裂,露出底下真实的惊慌与无措。她呆呆地看着手腕,仿佛那上面盘踞着一条毒蛇,再看笑得真诚的盛则,一时间,一股脱力得丧气感瞬间爬满了她的脊背。
她这副罕见的、全然失控的呆滞模样,瞬间取悦了盛则。男人胸口那股积压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郁气,竟奇迹般地消散了些许,转化为一种更复杂、更扭曲的快意。他唇角勾起一个标准无比却又乖戾到极点的笑容,像是戴上了一张精心雕琢的假面。他举起薛宜戴着珍珠手链的那只手,不是对着薛宜,而是直直地伸到尤商豫面前,像展示战利品,又像一种无声的宣誓主权:
“六千四百万,尤总觉得,”他慢悠悠地问,每个字都淬着冰渣,“衬不衬我们珠珠?”
尤商豫一直以来自恃的冷静,在这一连串挑衅下终于土崩瓦解。他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是愤怒?是恶心?还是对盛则这种完全脱离常理、不顾体面的疯癫行为的极度震惊?或许兼而有之。他脸上的温和笑意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铁青。胸腔里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轰然烧遍全身。
“盛则!”尤商豫猛地站起身,椅子因他突兀的动作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伸手就想将薛宜从盛则的禁锢中拽回来,动作快得带风。
然而,盛则比他更快。几乎在尤商豫起身的同时,他手腕用力,一把将尚处于震惊中的薛宜拽得一个趔趄,跌入他身前。位置瞬间转换,变成了薛宜与尤商豫面对面,而盛则则从背后紧紧箍住了她。他像一个影子,一个烙印,紧紧贴附在薛宜身后。他甚至无视了薛宜瞬间绷紧的身体和尤商豫几欲杀人的目光,以一种极其无赖又亲昵的姿态,低下头,冰凉的唇瓣轻轻擦过薛宜的脸颊,落下了一个短暂却足以引爆一切的吻。
这个吻,轻浮、挑衅,充满了占有意味。
“的确,”盛则抬起头,目光掠过尤商豫因暴怒而扭曲的脸,却仿佛只是看到一件有趣的事,他甚至赞同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夸张的感慨,“谁的四五年不是四五年呢?”然后,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薛宜的耳廓,用一种只有三人能听清,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说:
“十七颗珍珠,代表你今年的十七岁。哦,不对……”他像是才想起来,故意拖长了调子,“这么算下来,我岂不是从你十七岁就开始喜欢你了?八年了哦,珠珠。”他轻笑一声,气息拂过薛宜的耳垂,“这么算,我应该排在宴平章前面才对。你啊,真偏心……”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委屈,但随即又变得满不在乎,“不过没关系,总归是让我见光,排上队了。”
“偷偷摸摸确实不舒服,这四年每次等你安抚完尤总再来找我,我真是好、委、屈、啊。”
这番强词夺理、颠倒黑白的言论,配合着他此刻的动作,将他的疯癫展现得淋漓尽致。可这恰恰是真正的盛则,不是什么狗屁局长,盛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不是谁的孙子、儿子,就只是他自己,一个浑身上下都是缺点的恶劣的堂堂正正的他自己。
这一刻,盛则完全撕下了上层社会精英的伪装,露出了内里偏执、疯狂、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本核,尤商豫或许不了解,但薛宜太了解了,在她面前,盛则从来都是这么的放肆又任性妄为。
尤商豫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的模样让人丝毫不怀疑他下一秒会动粗,可尤商豫也不是傻子,盛则或许等的就是他动手,好将脸上这些旧伤新伤都推到他头上,到那一步,那他这些年做得努力将付诸东流,把自己和三叔摘出尤家他做了太多太多努力,为了可以清清白白的站在薛宜身边,他几乎倾尽所有,如果这一拳下去,一切都毁了。
盛则看着对面人隐忍的拳头,笑得挑衅,他不仅对即将爆发的风暴毫不在意,甚至放下了薛宜的手,换用双臂从背后环抱着她,下巴亲昵地搁在她瘦削的肩上,像一个依赖着恋人的大男孩一般,只是他的眼神里闪烁的,全是冰冷算计和乖张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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